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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藏獒情緣--青海行之二

 
第一次見識“藏獒”這個特別名貴的狗種是看了一部電影﹐<西藏七年>。說的是解放前夕﹐有一架美國飛機墬落在西藏﹐飛行員滯留西藏七年﹐歷盡艱辛﹐才回到美國的故事。其中有一段講﹐這個美國飛行員餓極了﹐冒著生命危險去偷吃土司家養的藏獒的狗食。說冒生命危險﹐是因為藏獒身形巨大如獅子﹐牙力又好﹐非常凶猛。來到青海﹐才知道藏獒的原產地並不是西藏﹐而是青海的玉樹地區。 這幾年﹐藏獒大熱﹐純種藏獒身價昂貴﹐三﹑四個月的小狗就賣到十幾萬元﹐甚至上百萬元。
 
小車飛駛在青藏高原的高速公路上﹐一路上﹐我們熱烈地議論著藏獒﹐什麼正宗的毛色是外黑內黃﹐俗稱 “鐵包金”﹐“四隻眼”﹐指的是眼睛上方有兩點淺黃色斑點﹐什麼與純種的公狗交配﹐無論是否懷上小狗﹐一次都要付十萬元....司機阿炳見我們大驚小怪地說個沒完﹐一面駕車眼望前方﹐一面冷靜地吐出一句話﹕我養了一頭正宗的藏獒﹐4個月大﹐是玉樹的藏民送給我的禮物。哇! 我們立刻興奮起來﹐“你怎麼知道你的狗是正宗的?”於是﹐他告訴我們一段他與藏民之間不尋常的友情。
 
青海是個多民族的省份﹐有漢族﹑藏族﹑回族﹑蒙古族﹑土族﹑撒拉族﹐少數民族佔總人口的45%﹐比內蒙古和新疆﹑廣西還更高。阿炳是司機﹐自然有很多機會四處跑﹐因此也結交了很多不同民族的朋友。“那年的春天來早了﹐”阿炳告訴我們﹐他從西寧開車去了玉樹。玉樹是藏民集居的地方﹐可是﹐這種集居﹐不是城里人能體會到的﹐青海省土地面積非常廣闊﹐人口密度是香港的百分一﹕72萬平方公里﹐卻只有540萬人口﹐尤其玉樹這樣遊牧為生的地方﹐方圓幾十里地也看不見人。河面還結著冰﹐阿炳一如既往地從冰上開過去了。
 
“誰知道冰已經開始融化﹐”汽車陷進了泥濘的河床裡﹐怎麼也動彈不了。阿炳慌忙爬出汽車﹐望著車子發愁﹐“我完全沒了主意。”阿炳說。“兄弟﹐怎麼了?”一句生硬的漢話傳來。阿炳抬頭一看﹐一位藏族漢子﹐騎著馬﹐站在高處﹐遠遠地向他們喊著。“車子掉進去了?”“是。”“啊呀﹐不好辦呢﹐天快要黑啦﹐今天沒有辦法啦﹐你們上來吧﹐到我家去先息息吧!”這個藏民對阿炳直搖頭。阿炳也沒有辦法﹐跟著這位陌生人上他家的氈房去了。“我一到他家﹐他的女人就迎上來﹐把丈夫的藏袍找出來﹐讓我換上。”
 
“我的衣服全濕透了﹐又沾滿泥﹐”阿炳的換下來的髒衣服﹐立刻被藏民的太太拿去洗刷乾淨﹐又對著火堆把衣褲烤乾了。第二天清晨﹐阿炳被一陣陣“哎唷”﹑“哎唷”的聲音吵醒了﹐走出了氈房一看﹐十幾個壯實的藏民﹐正站在河床裡抬他的汽車。不知道什麼時候﹐主人扎西騎著馬﹐叫來“附近”的鄰居﹐一起幫忙﹐硬是用人力﹐把阿炳的汽車從泥濘的河床裡抬了出來。還沒等阿炳表示謝意﹐藏民們就又四散﹐回去幹活了。
 
從此之後﹐阿炳與這叫扎西的藏民一家成了朋友。“那你怎樣表示你的謝意?”我們以自己的思維方式﹐好奇地問阿炳。言下之意﹐當然是想知道﹐阿炳是不是會付點錢給這家人家。“不行的﹐”阿炳斷然地說﹐“他們是不收錢的﹐會生氣的。”說的也是﹐在遼闊的草原上放牧﹐生活基本自給自足﹐錢在這裡的作用﹐與城里什麼都要買的概念完全不同。這是一片純潔的土地﹐這是一夥沒有被金錢污染的人群。雖然﹐他們生活的土地﹐隨著文明開發﹐越來越小﹐繁華都市的喧囂﹐已經越來越逼近﹐但扎西們依然堅持著﹐那種千年傳承的待人接物最後的誠意。
 
“我一年大概會去玉樹兩三次﹐每次去時﹐就會帶上一些生活必需品﹐比如頭痛腦熱需要的止痛片﹑感冒藥等常備藥﹐”阿炳說﹐“哦﹐他們家非常喜歡吃甜花生醬。”“我們常年在外面跑車﹐隨身會帶上麵包和甜花生醬﹐經常是餓了﹐又找不到飯店﹐就會用這來頂飢。沒想到﹐扎西的奶奶非常愛吃花生醬﹐牧民是很喜歡吃甜食的。”原來第一次﹐扎西奶奶見到花生醬﹐問清楚是什麼做的﹐嘗了一口﹐就喜歡上了。阿炳收拾行裝走時﹐老奶奶看著花生醬瓶子﹐欲言又止﹐阿炳心細﹐就留下了花生醬。還承諾﹐下次一定給她再帶。於是﹐每年阿炳都會帶很多瓶甜花生醬去玉樹。
 
阿炳和藏民扎西家成了好朋友。今年初﹐阿炳又去了玉樹﹐“我到處去看藏獒。”這些年﹐藏獒大熱。有一個叫馬俊仁的體育教練﹐在青藏高原的訓練基地住了一段時日。他狂熱地喜歡上藏獒﹐於是不斷地向外界介紹藏獒。。據阿炳說﹐藏璈對主人忠實馴服﹐主人讓藏獒趴著﹐哪怕就算在人流頻密的大街上﹐它都可以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十個小時。  成年藏獒可以協助主人放羊﹐擊退狼群或更凶猛的野獸﹐但不管如何﹐卻不會對羊發難攻擊﹐所以是藏民的好幫手﹐藏民不會將藏獒視作商品出賣。用錢﹐是買不到好藏獒的。
 
扎西知道阿炳喜歡藏獒﹐一個月前﹐在玉樹的藏民家精心挑選了這隻正宗的藏獒﹐乘車帶到西寧送給他。那是一隻非常漂亮﹐正宗的鐵包金的藏獒。“現在還小﹐只顧著在家玩耍﹐沒有什麼殺傷力﹐”阿炳說﹐“可是食量驚人﹐我們工薪階級﹐實在很難養藏獒。”阿炳聯繫了牛肉檔主﹐每天留一個牛肺﹐切碎拌些飯喂狗。藏獒嘴很刁﹐無肉不歡﹐“沒有肉吃就發脾氣﹐連碗盆都踢翻﹐還把家裡的傢具﹐推東推西﹐鬧騰得厲害。”阿炳家住6樓﹐藏獒活動量大﹐是需要大運動量的狗﹐“現在還可以﹐下樓跑跑﹐我還能拖著它﹐長大後超過200磅﹐站起來和人一樣高﹐怎麼辦?”
 
阿炳很矛盾﹐他有一隻真正的藏獒﹐來自原產地玉樹的藏獒﹐一個真誠的藏民朋友送給他的禮物﹐可是﹐他不敢養下去了。對狗﹐對人都不好。“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。”“誰想要﹐我可以讓給他。前提是﹐這個人必須愛狗﹐必須有足夠的場地讓狗活動﹐必須有一定的經濟能力﹐讓狗吃飽吃好。”我真想說﹐我很愛狗﹐可是﹐我沒有足夠的場地讓它發足奔跑﹐也沒有經濟實力﹐每天讓它吃幾公斤的肉呀!  更沒有辦法從青海帶到香港。於是﹐我無言。車子上所有的人﹐都無言。
 
這就是一隻藏獒的故事。它是一段純真的情緣。藏獒是屬於遼闊的大草原的﹐如今到了城市裡生活﹐又有誰能預測這故事的未來呢?

日月山和倒淌河---青海行之一

 經常旅遊的人都知道﹐看景不如聽景。反過來說﹐如果對景點的歷史一無所知﹐那真不如不去﹐因為看見什麼也不會受感動。讀過中國歷史的人﹐一定知道唐朝時的文成公主為了和親﹐遠離長安﹐嫁給藏族吐蕃王松贊干布的故事。在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上﹐我親眼見到了與這段歷史相關的日月山和倒淌河。
 
從西寧出發到青海湖走高速公路﹐大約2個小時的車程﹐途中經過海拔3500米高度的一段路程。連綿的遠山﹐在這裡突然顯現出一個空位﹐那就是日山和月山﹐筆直的山巒﹐相對而立﹐山頂有兩座飛檐翹起的亭子。司機大聲嚷著﹕快看﹐這就是日月山。日月山﹐是黃土高原和青藏高原的分界標誌﹐也是農業區和畜牧業區的分界﹐唐代﹐是漢藏分界嶺。
 
相傳﹐文成公主離開長安時﹐帶了一面可以望見家鄉的神奇銅鏡。公主日夜思念家鄉﹐一路上拿出鏡子望個不停。到了日月山﹐公主知道要進入藏區了﹐又一次取出鏡子回望家鄉﹐淚水頓時流成了河﹐由東反向流向西﹐流進青海湖。這就是“倒淌河”。 
 
文成公主心知此去永遠不能回頭﹐再思念家鄉亦是徒然﹐於是下決心打碎銅鏡。銅鏡化成日山和月山﹐相互對望﹐鎖住身後歸家之路。今天﹐青藏高原不但有了高速公路﹐也有青藏鐵路連通西藏了。站在高速公路邊﹐眼望乾枯的“倒淌河”上立的石碑﹐心想千年不變的傳說﹐別有滋味在心頭呢。

依稀順德情

 順德清暉園 
說起“順德”這個關鍵詞﹐你會聯想起什麼? 如果你對中國經濟有點認識﹐你就會知道﹕順德雖然是廣東省一個小小的縣級市﹐卻在國家統計局的中國百強縣排名榜中﹐連續五年名列第一﹔或者﹐你聽過大名鼎鼎的格力﹑美的﹑格蘭仕﹑容聲......一系列家用電器的牌子﹐總部全都設在順德﹔再不然﹐你喜歡武打電影﹐最早進入美國市場的中國功夫巨星李小龍﹐祖籍是順德。廣東四大名園之首---清暉園﹐也在順德。
 
如果這些你都不知道﹐那麼﹐總會知道吃吧﹐“天下廚師出鳳城”﹐鳳城就是順德的別稱。順德人對吃要求極高﹐傳聞中有道菜“豆芽塞肉”﹐不用說味道如何﹐光是做工就可以嚇壞人﹔還有“大良炒鮮奶”﹐大良是順德的一個鎮名﹐牛奶可以當菜炒﹐也算創意無限﹔最最神奇的是雙皮奶﹐一碗熱牛奶﹐倒進半匙羹生薑汁﹐就凝結成豆腐般滑嫩的奶糕﹐令人拍案叫絕﹐實在應該申請人類非物質文明遺產!
 
前幾天﹐因公去了一次順德﹐在城中順峰山公園的餐廳午餐﹐環境出奇的優雅﹕湖水粼粼﹐山巒滴翠﹐窗明几淨﹐長廊迴環﹐諾大的公園人跡稀罕﹐可惜﹐廚師趕著下班午休﹐菜式平平﹐價格昂貴---太不配當地名揚天下的聲譽﹐平均消費每人竟然還超過100元人民幣! 著名的順德小炒﹐蝦乾發出惡臭﹔清燉甲魚---每盅湯只是手指甲那麼大一塊﹔據說連清蒸魚也並非來自眼前的湖中﹐“那裡哪裡有魚?”服務員小姐用一口不準確的廣東話回應我的問話。 遺憾﹐順德已經不是我神往多年﹐依稀夢中的順德了。
 
對於順德﹐我的第一個聯想不是吃﹐而是自梳女---百餘年前廣東順德首創的一批特殊的女性群體﹐她們的打扮有特徵﹐梳一條大辮子﹐穿一身黑色的香雲紗衣褲。三五成群﹐結拜金蘭姐妹﹐集居地就叫姑婆屋。個個自食其力﹐以編織等手工藝養活自己﹐中年之後﹐最普遍的謀生方式是幫傭---做娘姨。相互傳授做家務的技藝﹐水平極高。一個失業﹐其他人就供養她。在廣東﹐有錢的人家才請得起順德的女傭﹐因為能幹﹐叫價自然也高。
 
30年前﹐我從前輩口中首次得知﹐歷史上曾經有過這樣一種身份特殊的順德女人﹐如今﹐她們已經淡出歷史的舞台﹐雖然報章雜誌上偶然還會有人提及﹐不過親身感受過的人大概沒有幾個了。因為解放之後﹐沒有新的自梳女加入了。今天的順德﹐有幾百萬人口﹐絕大多數是年輕的外來人口﹐逝者如斯﹐他們印象中的順德﹐更加不會有這一頁了。
 
那是1976年的夏天﹐唐山大地震之後﹐北京人防備地震再次發生﹐都不敢住在屋子裡﹐紛紛在空地上搭建帳篷。這期間﹐我家來了一位名人--廖夢醒﹐帶著她的女兒阿湄﹐在我上海的娘家小住了三個星期---避震。廖夢醒是廖仲凱和何香凝的長女﹐她弟弟就是廖承志。廖姨是廣東人﹐雖然在北京生活多年﹐可是對廣東的一切﹐總是念念不忘。她回憶過廣東許多美好的事物﹐最令我記憶深刻的就是誇獎順德的娘姨﹐那簡直是天上有﹐地下無的一品人物。據廖姨說﹐廣東娘姨對主人心思的心領神會到了神化地步﹐根本不用開口﹐一切都井井有條。
 
幾年後﹐我家請過一位原籍廣東順德的保姆﹐即廣東話的娘姨﹐我們稱呼她曾阿姨。那時的曾阿姨已經七十多歲﹐從未嫁人﹐無兒無女。她中年時隨原主人家從廣州遷居到上海﹐因為照顧的小孩長大了﹐就轉換到我家來幫忙。曾阿姨在我家把家務事安排妥貼之余﹐還做過許多廣東菜﹐那時上海根本沒有做廣東菜的材料﹐煲清補涼湯﹐得在中藥店一味味執齊藥材﹔端午節包粽子﹐得從綠荳脫皮開始。每樣菜都見真章﹐讓我們這些祖籍廣東﹐卻從未回過家鄉的年輕一代﹐一聲聲讚嘆﹐現在回想當年﹐光圖新奇﹐卻不懂背後的辛苦﹐還有一絲絲歉意。
 
最讓我難忘的事﹐是媽媽支氣管破裂﹐大口大口地吐血﹐傳說﹐喝新鮮的蓮藕汁對病情有幫助。曾阿姨在菜場買回新鮮的蓮藕﹐用磨薑茸的擦板﹐日復一日﹐把無數條蓮藕磨成茸﹐再用紗布絞出汁來﹐每天早中晚喝三碗﹐看她用蒼老廋削的手臂﹐擦呀擦呀﹐好半天才磨出半飯碗的蓮藕汁﹐我們看著都心疼﹐可是她總搖搖頭﹐說沒關係﹐繼續用力地磨著.....,媽媽病好之後﹐想加點工資給曾阿姨﹐可是﹐她卻堅決不要。在她看來﹐既然在你家打工﹐所發生的一切事件﹐都是她應份做的事。這就是順德阿姨的品格。
 
網上說﹐如今順德還保留著一間姑婆屋﹐高峰時有過上百人居住﹐現在還有最後幾位年邁的自梳女。她們表示﹐當她們全都老去﹐就會將她們居住了多年的屋子交給政府﹐改建成博物館﹐讓下一代人參觀了解﹐順德曾經有過這麼一批特殊的女性﹐她們養活了自己﹐養活了她們的同伴﹐也為這個社會做過特別的貢獻。我期待有這麼一天﹐可以進去緬懷一番﹐經濟高速發展的今天﹐我們曾經是這樣走來。

十年

“我們把你們收回來啦!”電話裡傳來遠在北京的堂妹興奮的聲音。時光流逝﹐此言此情仿彿還在耳邊回響。一晃居然十年過去了。1997年的7月1日﹐北京沉浸在歡天喜地的興奮中﹐堂妹的話﹐的確恰如其分地傳遞了電話那端當時的激動心情。而大部份香港人﹐卻看著電視機裡﹐一遍遍播放著末代港督和他那三個梨花帶雨的漂亮女兒﹐在少見的傾盆大雨中﹐揮淚乘船離去。懷著對前景忐忑的心情﹐迎接新的時代到來。
 
就這樣在金融風暴﹑禽流感﹑非典肺炎﹑樓價跌﹑股市跌﹐新特首臨危上場...此起彼伏的跌蕩中﹐十年過去了﹐2007年的7月1日上午和下午﹐並不寬闊的軒尼詩道﹐電車軌道將它分成兩半﹐一會兒是慶祝回歸的歡慶遊行﹐打鑼敲鼓﹐綵旗飄飄﹐一會兒是示威遊行﹐市民舉著各種標語﹐要增加工資﹐要保護地球﹐要關注動物利益﹐提出政治方面的各樣述求﹐頂著太陽﹐熙熙攘攘﹐步行幾公里﹐真也算是一幅奇景﹐至少﹐香港人器重的遊行---支持或反對的自由﹐在回歸後更加自由頻繁了。
 
香港政府安排有400多項慶祝節目﹐除了載歌載舞的慶祝遊行外﹐還有解放軍跳傘表演﹐四川三星堆和金沙遺址文物展覽﹐罕見的清明上河圖真跡展覽......香港人的忐忑成了過去式﹐但在中央和內地的各種支持下﹐面對迅猛發展的內地經濟﹐人心卻有點失落和自卑。深圳慶祝香港回歸的大型電視晚會上﹐有一句來自內蒙古的留言﹕十年來﹐內地給了香港極大的支持﹐但請不要忘記﹐香港也給了內地極大的支持。除了不計其數的金錢投資﹐還有良好的品德和廉潔的風氣。言者不知是否有意? 聽者真是唏噓﹑感慨。
 
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年?  第一個十年﹐迷迷糊糊﹐為不值得的雞毛蒜皮﹐啼哭歡笑。第二個十年﹐為無數次測驗考試﹐埋頭苦幹﹐爭強好勝。第三﹑第四個十年才開始長本事﹐洞悉真正的人生百態﹐品嘗生活的苦甜。第五個十年﹐得心應手﹐風華正茂﹐可也開始月盈則虧了。第六個十年﹐基本是夕陽西下﹐步入安享晚年的階段了。所以十年光陰﹐在人生中很寶貴﹑很稀罕﹐儘管看不見﹐摸不著﹐想留也留不住﹐想忘也忘不了。最好的辦法﹐就是好好對待﹐讓每一天都充實---無論在逆景還是順景。